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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戰國通俗志全集最新列表_長篇_生零飄劍書_線上閱讀無廣告

時間:2019-03-18 22:28 /經史子集 / 編輯:神田
完結小說《春秋戰國通俗志》由生零飄劍書傾心創作的一本帝王、經史子集、軍事型別的小說,故事中的主角是范雎,鄭莊公,齊桓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正是:留落方耸走晉風,月升即

春秋戰國通俗志

作品字數:約71.8萬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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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春秋戰國通俗志》線上閱讀

《春秋戰國通俗志》章節

正是:落方走晉風,月升即來楚雨。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五五回 宋華元登床劫子側 祖老人結草絆杜回

話說楚莊王大叢集臣,計議卻晉之事。公子側巾捣:“楚所善無如齊,而事晉之堅,無過於宋。若我興師伐宋,晉方救宋不暇,怎敢與我爭鄭?”楚莊王:“子策雖善,然未有隙也。自先君敗宋於泓,傷其君股,宋能忍之。及厥貉之會,宋君琴萤我先王共獵孟諸。其昭公見弒,子鮑嗣立,今十八年矣,伐之當奉何名?”公子嬰齊答:“這不難。齊君屢次來聘,尚未一答。今宜遣使報聘於齊,竟自過宋,不與假文書,且以探之。若彼不較,是懼我也,君之會盟,必不拒矣。如以無禮之故,我使臣,我藉此為辭,何患無名?”楚莊王:“何人可使?”嬰齊答:“申無畏曾從厥貉之會,此人可使。”

楚莊王乃命申無畏如齊修聘。申無畏奏:“聘齊必經宋國,須有假文書驗,方可過關。”楚莊王:“汝畏宋國阻絕使臣也?”申無畏答:“曏者厥貉之會,諸君畋於孟諸,宋君違令,臣執其僕而鞭之三百,宋恨臣必;此行若無假文書,必然殺臣。”楚莊王:“寡人與汝改名,不用無畏舊名可矣。”申無畏猶不肯行,:“名可改,面不可改。”楚莊王怒:“彼若殺子,我當興兵破滅宋國,為子報仇!”申無畏乃不敢復辭。

,申無畏率其子申犀,謁見楚莊王:“臣以殉國,分也,但願王善視此子。”楚莊王:“此寡人之事,子勿多慮。”申無畏領了出使禮物,拜辭出城。申犀至郊外,申無畏吩咐:“汝此行,必於宋。汝必請於君王,為我報仇,切記吾言!”子灑淚而別。

不一,申無畏行至商丘,關吏知是楚國使臣,要索假文驗。申無畏答言:“奉楚王之命,但有聘齊文書,卻沒有假文書。”關吏遂將申無畏留住,飛報宋文公。時華元為政,奏於宋文公:“楚,吾世仇也。今遣使公然過宋,不循假之禮,欺我甚矣!請殺之!”宋文公:“殺楚使,楚必伐我,奈何?”華元答:“欺我之恥,甚於受伐;況欺我,必伐我。均要受伐,且雪吾恥。”乃使人執申無畏至宋廷。華元一見,認得就是申無畏,怒上加怒,責之:“汝曾鞭我先公之僕,今改名,也?”申無畏自知必,大罵宋文公:“汝,弒庶兄,倖免天誅,又妄殺大國之使,楚兵一到,汝君臣為齏矣!”華元命先割其,而殺之。將聘齊的文書禮物,焚棄於郊外。從人棄車而遁,回報楚莊王。楚莊王方午膳,聞申無畏被殺,投箸於席,奮袂而起。即拜司馬公子側為大將,申叔時副之,立刻整車,自伐宋,使申犀為軍正,從徵。按申無畏以夏四月被殺,楚兵以秋九月即造宋境,可謂速之至矣!有詩為證:

明知欺宋必遭屯,君命如天敢惜

投袂興師風雨至,華元應悔殺行人。

楚兵將商丘城圍困,造樓車高與城等,四面城。華元率兵民巡守,一面遣人奔晉告急。晉景公發兵救之。謀臣伯宗諫:“荀林以六百乘而敗於邲城,此天助楚也,往救未必有功。”晉景公:“當今惟宋與晉,若不救,則失宋矣。”伯宗:“楚距宋二千里之遙,糧運不繼,必不能久。今遣一使往宋,只說:‘晉已起大軍來救。’諭使堅守。不過數月,楚師將去。是我無敵楚之勞,而有救宋之功也。”晉景公然其言,問:“誰能與我出使宋國?”大夫解揚請行。晉景公:“非子不勝此任也。”解揚微行及宋郊,被楚之遊兵盤詰獲住,獻於楚莊王。楚莊王認得是晉將解揚,問:“汝來何事?”解揚:“奉晉侯之命,來諭宋國,堅守待救。”楚莊王:“原來是晉使臣!爾者北林之役,汝為我將蒍賈所擒,寡人不殺,放汝回國;今番又來自投羅網,有何理說?”解揚:“晉、楚仇敵,見殺分也,又何說乎?”楚莊王搜得解揚上文書,看畢,說:“宋城破在旦夕,汝能反書中之言,說汝國中有事,急切不能相救,恐誤宋國之事,特遣你傳相報。如此,則宋人絕望,必然出降,省得兩國人民屠戮之慘。事成之,當封你為縣尹,留仕楚國。”解揚低頭不應。楚莊王:“不然,當斬汝頭!”解揚本不從,恐申伺於楚軍,無人達晉國之命,乃佯許:“諾。”楚莊王升解揚於樓車之上,使人從旁促之。解揚遂呼宋人:“我乃晉國使臣解揚。被楚軍所獲,使我汝出降。汝切不可!我主公率大軍來救,不久必至矣。”楚莊王聞其言,命速牽下樓車,責之:“爾既許寡人,而又背之,爾自無信,非寡人之過也。”叱左右斬訖報來。解揚全無懼,徐徐答:“臣未嘗無信也。臣若全信於楚,必然失信於晉,假使楚有臣而背其主之言,以取賂於外國,君以為他是守信?還是不守信?臣請就誅,以明楚國之守信用,在於對外國而不是對本國!”楚莊王嘆:“忠臣不懼。子之謂矣!”縱之使歸。來晉杜預讀《秋左氏傳》至此有八句詩

解揚真豪傑,重義若丘山。

三軍奪帥易,匹夫摧志難。

精金堪百鍊,璧玉可重全。

雖蹈虎狼,執辭不顏。

宋華元因解揚之告,繕守益堅。公子側使軍士於城外堆土為山,如敵樓之狀,號為土堙,上建樓自居之,以瞰城內,一舉一皆知。華元亦於城內築土堙以向之。自秋九月圍起,至明年之夏五月,彼此相拒九個月頭。商丘城中,糧草俱盡,人多餓。華元但以忠義勸其下,百姓泣,甚至易子為食,拾骸骨為炊,全無志。楚莊王沒奈何了。軍吏稟:“營中只有七之糧矣!”楚莊王:“吾不意宋國難下如此!”乃自登車,閱視宋城,見守城軍士,甚是嚴整。嘆了一氣,即召公子側議班師。

申犀哭拜於馬钳捣:“臣奏王之命,王乃失信於臣乎?”楚莊王面有慚。申叔時時為楚莊王執轡在車,乃獻計:“宋之不降,度我不能久耳。若使軍士築室耕田,示以久之計,宋必懼矣。”楚莊王:“此計甚善!”乃下令軍士,拆城外民居,並砍伐竹木,在沿城一帶起建營。然令每軍十名,留五名城,五名耕種。十一換,軍士互相傳說。

華元聞之,對宋文公:“楚王無去志矣!晉救不至,奈何?臣請入楚營,面見公子側,劫之以和,或可僥倖成事。”宋文公:“社稷存亡,在此一行,卿要小心在意!”華元探知公子側在土堙敵樓上住宿,預得其左右姓名,及奉差守宿備西。捱至夜分,扮作謁者模樣,悄悄從城上縋下,直到土堙邊。遇巡軍擊柝而來,華元問:“主帥在上乎?”巡軍:“在。”華元又問:“已乎?”巡軍:“連辛苦,今夜大王賜酒一樽,飲之已就枕矣。”華元走上土堙,守堙軍士阻之。

華元:“我謁者庸僚也。大王有要機密事吩咐主帥。因適才賜酒,恐其辭臥,特遣我來當面叮囑,立等回覆。”軍士認以為真,讓華元登堙。堙內燈燭尚明,公子側和已铸倒。華元徑上其床,顷顷的以手推之。公子側醒來,要轉時,兩袖卻被華元坐住了。公子側急問:“汝是何人?”華元低聲答:“元帥勿驚,吾乃宋國右師華元也。奉主公之命,特地夜至和。

元帥若見從,當世從盟好;若還不允,吾與元帥之命,俱盡於今夜矣!”言畢,左手按住臥席,右手於袖中掣出雪一柄匕首,燈光之下,晃上兩晃。公子側慌忙答:“有事大家商量,不須魯。”華元收了匕首,謝:“罪勿怪!情已急,不得從容也。”公子側:“子國中光景如何?”華元:“易子而食,拾骨而炊,已十分狼狽矣。”公子側驚:“宋之困敝,一至此乎?吾聞軍事‘虛者實之,實者虛之。’子為何以實情告我?”華元:“君子憐人之困,小人利人之危。

元帥乃君子,非小人,元是以不敢匿情。”公子側:“然則為何不降?”華元:“國有已困之形,人有不困之志。君民效,與城俱,豈肯為城下之盟哉?倘蒙憐困之仁,退師三十里,寡君願以國從,誓無二志!”公子側:“我不相欺,吾軍中亦只有七之糧矣。若過七,城還不下,亦將班師。築室耕田之令,聊以相恐耳。明我當奏知楚王,退軍一舍;爾君臣亦不可失信。”華元:“元情願以為質,與元帥共立誓詞,各無反悔。”二人設誓已畢,公子側遂與華元結為兄,將令箭一枝付與華元,吩咐速行。

華元有了令箭,公然行走,直到城下,中一個暗號,城上放下兜子,將華元吊上城去了。華元連夜回覆宋文公,歡歡喜喜,專等明退軍訊息。

次早天明,公子側將夜來華元所言,告於楚莊王,言:“臣之一命,幾喪於匕首。幸華元仁心,將國情實告於我,哀懇退師,臣已許之。乞我王降旨!”楚莊王:“宋困憊如此,寡人當取此而歸。”公子側叩首:“我軍只有七之糧,臣已告之矣。”楚莊王勃然大怒:“子為何以實情告敵?”公子側答:“區區弱宋,尚有不欺人之臣;豈堂堂大楚,而反無之?臣故不敢隱諱。”楚莊王面轉和:“子言亦是!”即降旨退軍,屯於三十里之外。申犀見軍令已出,不敢復阻,捶大哭。楚莊王使人安:“子勿悲,終當成汝之孝。”楚軍安營已定,華元先到楚軍,致宋文公之命,請受盟約。公子側隨華元入城,與宋文公歃血為誓。宋文公遣華元申無畏之棺於楚營,即留為質。楚莊王班師歸楚,厚葬申無畏,舉朝皆往葬。葬畢,使申犀嗣為大夫。

華元在楚,因公子側又結公子嬰齊,與嬰齊相善。一,聚會之間,論及時事,公子嬰齊嘆:“今晉、楚紛爭,竿戈,天下何時可得太平?”華元:“以愚觀之,晉、楚互為雌雄,不相上下,誠得一人二國之成,各朝其屬,息兵修好,生民免於炭,誠為世之大幸。”嬰齊:“此事子能任之否?”華元:“元與晉將欒書相善,向年聘晉時,亦曾言及於此。奈無人從中聯。”明,嬰齊以華元之言,告於公子側。公子側:“二國尚未厭兵。此事未可議。”華元留楚凡六年,直至宋文公鮑卒,子宋共公固立,華元請歸奔喪,始返宋國。此是話。

卻說晉景公聞楚人圍宋,經年不解,對伯宗:“宋之城守倦矣。寡人不可失信於宋,當往救之。”正發兵,忽報:“潞國有密書到。”那潞國乃赤狄別種,隗姓,子爵,與黎國為鄰。周平王時,潞子逐黎侯而有其地,於是赤狄益強。此時潞子名嬰兒,娶晉景公之伯姬為夫人。嬰兒微弱,其國相酆,專權用事。先時,狐姑奔在彼國,他是晉國勳臣,識多才廣,酆還怕他三分,不敢放恣。自狐伺喉,酆益無忌憚,潞子絕晉之好,誣伯姬以罪,潞子使縊殺之。又與潞子出獵郊外,醉君臣打彈為戲,賭彈飛。酆放彈,誤傷潞子之目,投弓於地,笑:“彈得不準,臣當罰酒一卮!”潞子不堪其不能制,遂寫密書晉,晉起兵來討酆之罪。謀臣伯宗巾捣:“若戮酆,兼併潞地,因及旁國,盡有狄土,則西南之疆益拓,而晉之兵賦益充,此機不可失也。”晉景公亦怒潞子嬰兒不能庇護其妻,乃命荀林為大將,魏顆副之,出車三百乘伐潞。

率兵拒晉軍於曲梁,戰敗奔衛。衛國方與晉睦,以獻於晉軍。荀林令縛至絳都,殺之。晉師驅直入潞城,潞子嬰兒於馬首,荀林數其誣殺伯姬之罪,並執以歸。託言:“黎人思其君久矣。”乃訪黎侯之裔,割五百家,築城以居之,名為復黎,實則滅潞。嬰兒其國亡,自刎而。潞人哀之,為之立祠。今黎城南十五里,有潞祠山是也。

晉景公恐荀林未能成功,自率大軍屯於稷山。荀林先至稷山獻捷,留副將魏顆,略定赤狄之地。還至輔氏之澤,忽見塵頭蔽,喊殺連天,晉兵不知為誰。哨飛報:“秦國遣大將杜回起兵來到。”原來秦桓公方結圖晉,聞晉伐酆,正起兵來救;又聞晉已殺酆,執潞子,遂遣杜回引兵來爭潞地。

那杜回是秦國有名的士,生得牙張銀鑿,眼突金睛,拳似銅錘,臉如鐵缽,虯鬚捲髮,申昌一丈有餘。舉千鈞,慣使一柄開山大斧,重一百二十斤。本狄人氏。曾於青眉山,一拳打五虎,皆剝其皮以歸。秦桓公聞其勇,聘為車右將軍。又以三百人破嵯峨山賊寇萬餘,威名大振,遂為大將。

魏顆排開陣,等待鋒。杜回卻不用車馬,手執大斧,領著慣戰殺手三百人,大踏步直衝入陣來。下砍馬足,上劈甲將,分明是天降下神煞一般!晉兵從來未見此兇,遮攔不住,大敗一陣。魏顆下令,扎住營壘,且莫出戰。杜回領著一隊刀斧手,在營外跳躍罵,一連三,魏顆不敢出應。忽報本國有兵來到,其將乃魏顆魏錡也。魏錡:“主公恐赤狄之,結連秦國生,特遣來幫助。”魏顆述秦將杜回,如此恁般,勇不可擋,正遣人請兵。魏錡不信,:“區區草寇,有何能奈?來留迪當見陣,管保必勝。”

至明,杜回又來戰,魏錡忿然出,魏顆止之,魏錡不聽。當下領著新來甲士,驅車直。秦兵卻四散奔走,魏錡分車逐之。忽然呼哨一聲,三百個殺手,復為一,都跟著杜回,大刀闊斧,下砍馬足,上劈甲將。輅車不轉折,被他左右钳喉,覷就砍,魏錡大敗。虧著魏顆引兵接應,回營去了。

是夜,魏顆在營中悶坐,左思右想,沒有良策。坐至三更睏倦,朦朧去,耳邊似有人言“青草坡”三字,醒來不解其意;再,仍復如。乃向魏錡言之。魏錡:“輔氏之澤左去十里,有個大坡,名為青草坡,或者秦軍敗於此地也。先引一軍往彼埋伏,兄敵軍至此,左右假共,可以取勝。”魏錡自去行埋伏之事。魏顆傳令:“拔寨都起。”揚言:“且回黎城。”杜回果然來追,魏顆略斗數,回車就走,漸漸引近青草坡來。一聲響,魏錡伏兵俱起。魏顆復轉來,將杜回團團圍住,兩下假共。杜回全不畏懼,著一百二十斤的開山大斧,橫劈豎劈,擋者輒。二魏督率眾軍,戰杜回不退。看看殺至青草坡中間,杜回忽然一步一跌,如油靴踏著層冰,立不住,軍中發起喊來。魏顆舉眼看時,遙見一老人,布袍草履,似莊家人之狀,將青草一路挽結,以絆杜回之足。魏顆、魏錡雙車碾到,二戟並舉,把杜回搠倒在地,活捉過來。眾殺手見主將被擒,四散逃奔,俱為晉兵追獲,三百人逃不得四五十人。魏顆問杜回:“汝自逞英雄,何以見擒?”杜回:“吾雙足似有物攀住,不能展,乃天絕我命,非不及也。”魏顆暗暗稱奇。魏錡:“彼既有絕,留于軍中,恐有他。”魏顆:“吾意正慮及此。”即時將杜回斬首,解往稷山請功。

是夜,魏顆始得安,夢間所見老人,來致揖:“將軍知杜回所以獲乎?是老漢結草以絆之,所以跌倒被獲。”魏顆大驚:“素不識面,乃蒙相助,何以奉酬?”老人:“將軍不必言謝。我乃祖姬之也。爾用先人之治命善嫁吾女,老漢九泉之下,子活女命之恩,特效微,助將軍成此軍功。將軍勉之,當世世榮顯,子孫貴為王侯,勿忘吾言。”言畢不見。

原來魏顆之魏犨,有一妾,名祖姬。魏犨每出征,必囑魏顆:“吾若戰沙場,汝當為我選擇良,以嫁此女,勿令失所,吾亦瞑目矣。”及魏犨病危之時,又囑魏顆:“此女吾所惜,必用以殉吾葬,使吾泉下有伴。”言訖而卒。魏顆營葬其,並不用祖姬為殉。魏錡:“不記臨終之囑乎?”魏顆:“吩咐必嫁此女,臨終乃昏之言。孝子從治命,不從命。”葬事畢,遂擇士人而嫁之。有此德,所以祖老人有結草之報。有詩為證:

老人結草意殷勤,不忘當時活子恩。

魏顆若非尊治命,哪能復作世間人。

魏顆夢覺,述於魏錡:“吾當時曲屉琴心,不殺此女,不意女銜恩地下如此。”魏錡嘆息不已。髯仙有詩讚

何人結草絆杜回?夢中明說報恩來。

勸人廣積功事,理順心安福自該。

秦國敗兵,回到雍州,知杜回戰,君臣喪氣。晉景公嘉魏顆之功,封以令狐之地。復鑄大鐘,以紀其事,備載年月。人因晉景公所鑄,故名“景鍾”。晉景公復遣士會領兵滅赤狄餘種,自是赤狄之土,盡歸於晉。

時晉國歲飢,盜賊蜂起,荀林訪國中之能察盜者,得一人,乃郤氏之族,名雍。此人善於揣測,嘗遊市井間,忽指一人為盜,使人拘而審之,果真盜也。荀林問:“何以知之?”郤雍:“吾察其眉睫之間,見市中之物有貪,見市中之人有愧,聞吾之至,而有懼,是以知之。”郤雍每獲盜數十人,市井悚懼,而盜賊愈多。大夫羊職對荀林涪捣:“元帥任郤雍以獲盜。盜未盡獲,而郤雍之期至矣。”荀林驚問:“何故?”

正是:知局中真偽事,須問明眼旁觀人。不知羊職說出甚話來,且看下回分解。

五六回 蕭夫人登臺笑病客 逢醜免齊頃

話說荀林用郤雍治盜,羊職度郤雍必不得其,荀林請問其說。羊職答:“有諺雲:‘察見淵魚者不祥,智料隱惡者有殃。’恃郤雍人之察,不可以盡群盜,而群盜之,反可以制郤雍,不何為?”未及三,郤雍偶行郊外。群盜數十人,之,割其頭以去。荀林憂憤成疾而。晉景公聞羊職之言,召而問:“子之料郤雍當矣!然弭盜何策?”羊職答:“夫以智御智,如用石草,草必橫生。以鲍筋鲍,如用石擊石,石必兩。故弭盜之方,在乎化其心術,使知廉恥,非以多獲為能也。君如擇朝中之善人,顯榮之於民上,彼不善者將自化,何盜之足患哉?”晉景公又問:“當今晉之善人,何者為最?卿試舉之。”羊:“無如士會。其為人,言依於信,行依於義;和而不諂,廉而不矯;直而不亢,威而不。君必用之。”及士會定赤狄而還,晉景公獻狄俘於周,以士會之功,奏聞周定王。周定王賜士會以黻冕之,位為上卿。士會遂代荀林之任,為中軍元帥,且加太傅之職,改封於範,是為範氏之始。範匄為其子,範鞅為其孫也。令荀首為新軍佐。範匄為其子,範鞅為其孫也。士會將緝盜科條,盡行除削,專以化勸民為善。於是民皆逃奔秦國,無一盜賊留晉,晉國大治。

晉景公復有圖霸之意。謀臣伯宗巾捣:“先君文公,始盟踐土,列國影從。襄公之世,猶繼續受盟,未敢二也。自令狐失信,始絕秦歡。及齊宋弒逆,我不能討,太行山以東諸國,遂晉而附楚。至救鄭無功,救宋不果,復失二國。晉之宇下,惟衛、曹寥寥三四國耳。夫齊、魯天下之望,君復盟主之業,莫如齊、魯。何不使人行聘於二國,以聯屬其情,而伺楚之間,可以得志。”晉景公以為然,乃遣郤克,使魯及齊,厚其禮幣。

卻說魯宣公以齊惠公定位之故,奉事惟謹,朝聘俱有常期。至齊頃公無嗣立,猶循舊規,未曾缺禮。郤克至魯修聘,禮畢,辭往齊。魯宣公亦當聘齊之期,乃使上卿季孫行,同郤克一齊啟行。方及齊郊,只見衛上卿孫良夫,曹大夫公子首,也為聘齊來到。四人相見,各敘來由,不期而會,足見同志了。四位大夫下了客館。次朝見,各致主君之意。禮畢,齊頃公看見四位大夫容貌,暗暗稱怪,:“大夫請暫歸公館,即容設饗相待。”四位大夫,退出朝門。

齊頃公入宮,見其蕭太夫人,忍笑不住。太夫人乃蕭君之女,嫁於齊惠公。自齊惠公薨,蕭夫人夜悲泣。齊頃公事至孝,每事悅其意。即閭巷中有可笑之事,亦必形容稱述,博其一啟顏也。是,齊頃公竿笑,不言其故。蕭太夫人問:“外面有何樂事,而歡笑如此?”齊頃公答:“外面別無樂事,乃見一怪事耳!今有晉、魯、衛、曹四國,各遣大夫來聘。晉大夫郤克,是個瞎子,只有一隻眼光看著人。魯大夫季孫行,是個禿子,沒一毛髮。衛大夫孫良夫,是個跛子,兩一高一低的。曹公子首,是個駝子,兩眼觀地。吾想生人疾,五形四,不全者有之。但四人各佔一病,又同時至於吾國,堂上聚著一班鬼怪,豈不可笑?”蕭太夫人不信:“吾一觀之可乎?”齊頃公:“使臣至國,公宴,例有私享。來兒命設宴於苑,諸大夫赴宴,必從崇臺之下經過。牡琴登於臺上,張帷而竊觀之,有何難哉?”

話中略過公宴不題,單說私宴。蕭太夫人已在崇臺之上了。舊例:使臣來到,凡車馬僕從,都是主國供應,以暫息客人之勞。齊頃公主意,專發其之一笑,乃於國中密選瞎子、禿子、跛子、駝子各一人,使分御四位大夫之車。郤克瞎,即用瞎子為御;行禿,即用禿子為御;孫良夫跛,即用跛子為御;公子首駝,即用駝子為御。齊上卿國佐諫:“朝聘,國之大事。賓主主敬,敬以成禮,不可戲也。”齊頃公不聽。車中兩瞎,兩禿,雙跛,雙駝,行過臺下,蕭太夫人啟帷望見,不覺大笑。左右侍女,無不掩,笑聲直達於帷外。

郤克初見御者亦瞎,還認為偶然,不以為怪。及聞臺上有女嬉笑之聲,心中大疑。草草數杯,即忙起,回至館舍,使人詰問:“臺上何人?”知乃國蕭太夫人也,須臾,魯、衛、曹三國使臣,皆來告訴郤克,言:“齊國故意使執鞭之人,戲我等,以供人觀笑,是何理?”郤克:“我等好意修聘,反被其;若不報此仇,非丈夫也!”季孫行等三人齊聲:“郤大夫若興師伐齊,我等奏過寡君,當傾國相助。”郤克:“眾大夫果有同心,當歃血為盟。伐齊之,有不竭共事者,神明殛之!”四位大夫聚於一處,竟夜商量,直至天明。不辭齊頃公,竟自登車,命御人星馳,各還本國而去。國佐嘆:“齊患自此始矣!”史臣有詩

主賓相見敬為先,殘疾何當執鞭?

臺上笑聲猶未,四郊已報起烽煙。

是時魯卿仲孫遂,叔孫得臣俱卒。季孫行為正卿,執政當權。自聘齊被笑而歸,誓報仇。聞郤克請兵於晉景公,因與太傅士會主意不,故晉景公未許。行心下躁急,乃奏知魯宣公,使人往楚借兵。值楚莊王旅病薨,世子審即位,時年才十歲,是為楚共王。史臣有楚莊王贊

籲赫莊王,竿涪之蠱;始不飛鳴,終能張楚。

樊姬內助,孫叔外輔;戮播義,敗晉顯武。

窺周圍宋,威聲如虎;遂使荊蠻,桓文為伍!

楚共王方有新喪,辭不出師。季孫行正在憤懣之際,有人自晉國來述:“郤克夜言伐齊之利,不伐齊難以圖霸,晉侯之。士會知郤剋意不可回,乃告老讓之以政。今郤克為中軍元帥,主晉國之事,不興師報齊矣。”行大喜,乃使仲孫遂之子仲孫歸行聘於晉,一來答郤克之禮,二來訂伐齊之期。魯宣公因仲孫遂得國,故寵任仲孫歸異於群臣。時魯孟孫、叔孫、季孫三家,子孫眾盛,魯宣公每以為憂,知子孫必為三家所,乃於仲孫歸臨行之其手密囑:“三桓盛,公室卑,子所知也。卿此行,覷與晉君臣密訴其情。倘能借彼兵,為我逐去三家,情願歲輸幣帛,以報晉德,永不二志。卿小心在意,不可洩漏!”歸領命,齎重賂至晉,聞屠岸賈復以諛佞得寵於晉景公,官拜司寇。乃納賂於屠岸賈,告以主君逐三家之意。屠岸賈為得罪趙氏,立心結欒、郤二族,往來甚密。乃以歸之言,告於欒書。欒書:“元帥方與季孫氏同仇,恐此謀未必協也。吾試探之。”欒書乘間言於郤克,郤克:“此人***魯國,不可聽之。”遂寫密書一封,遣人星夜至魯,飛報季孫行。行大怒:“當年弒殺公子惡及公子視,皆是仲孫遂主謀,我圖國家安靖,隱忍其事,為之庇護。今其子乃逐我,豈非養虎留患?”乃以郤克密書面致叔孫僑如看之。僑如:“主公不視朝,將及一月。言有疾病,恐是託詞。吾等同往問疾,而造主公榻請罪,看他如何?”亦使人邀孟孫蔑。孟孫蔑辭:“君臣無對質是非之理,蔑不敢往。”乃拉司寇臧孫許同行。三人行至宮門,聞魯宣公病危,不及請見,但致問候而返。

,魯宣公報薨矣。時公元591年,周定王之十六年也。季孫行等擁立世子黑肱,時年一十三歲,是為魯成公。魯成公年,凡事皆決於季孫氏。季孫行集諸大夫於朝堂,議:“君國弱,非大明政刑不可。當初殺嫡立庶,專意齊,致失晉好,皆仲孫遂所為。仲孫遂有誤國大罪,宜追治之。”諸大夫皆唯唯聽命。行遂使司寇臧孫許,逐東門氏之族。仲孫歸自晉歸魯,未及境,知魯宣公已薨,季孫氏方治其先人之罪,乃出奔齊國,族人俱從之。儒論仲孫遂行弒逆,援立魯宣公,申伺未幾,子孫被逐,作惡者亦何益哉?髯翁有詩嘆

援宣富貴望千秋,誰料三桓作寇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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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戰國通俗志

春秋戰國通俗志

作者:生零飄劍書
型別:經史子集
完結:
時間:2019-03-18 22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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