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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TXT下載,蔡東藩 嚴嵩忠賢懷宗,線上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07-20 21:34 / 編輯:賽羅
完結小說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》是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,這本小說的主角是居正,嚴嵩,懷宗,內容主要講述:御史梅國楨保薦李成樑子如松,忠勇可任,乃命如松總寧夏兵,即以國楨為監軍。會寧夏巡浮朱正
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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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》章節

御史梅國楨保薦李成樑子如松,忠勇可任,乃命如松總寧夏兵,即以國楨為監軍。會寧夏巡朱正、甘肅巡葉夢熊,均先到軍,並城下。學曾與夢熊定計,毀決黃河大壩,用灌城。內外方神約數尺,城中大懼,由許朝縋城潛出,徑謁學曾,願悔罪請降,學曾令還殺哱拜子,方許贖罪。許朝去,杳無音信,如松遣騎四探,忽聞部莊禿賴及卜失兔,糾部落三萬人,入犯定邊小鹽地,別遣萬騎從花馬池西沙湃,銜枚疾入,為哱拜聲援。那時如松飛報學曾,學曾才知他詐降緩兵,亟遣副總兵貴等,馳往剿,方將眾擊退。既而著兔復率眾萬餘,入李剛堡,如松等復分兵邀擊,連敗眾,追奔至賀蘭山,眾盡遁。官軍捕斬百二十級,懸諸竿首,徇示寧夏城下,守賊為之奪氣。

獨監軍梅國楨,與學曾未協,竟劾他寇誤兵,遂致逮問,由葉夢熊代為督師。夢熊下令軍中,先登者賞萬金,嗣是人人思奮,勉圖效。過了五浸北關,城崩數丈,承恩、許朝等忙趨北關督守。李如松、蕭如薰潛領銳卒掩南關,總兵牛秉忠,年已七十,奮勇先登。梅國楨大呼:“老將軍且先登城,諸君如何退怯?”言甫畢,但見各將校一麾齊上,薄登城,南關遂下。承恩等惶急非常,急遣部下張傑,縋城出見,貸一。夢熊佯為允諾,仍然大治共俱。監軍梅國楨,夕巡邏,嚴行稽察。一將晚,正在市中巡行,忽有歌聲一片,洋洋入耳。其詞

癰不決,毒流。巢不覆,梟常留。兵戈未已我心憂,我心憂兮且賣油。

國楨聽著,不詫異起來,諭軍士:“何人唱歌,與我拘住!”軍士奉命而去。未幾即拿到一人,國楨見他狀貌非凡,問他姓氏職業。那人答:“小人姓李名登,因業儒不成,轉而習賈。目今兵戈擾攘,無商可販,只好沿街賣油,隨。”此子頗似伍子胥。國楨:“你所唱的歌詞,是何人你的?”李登:“是小人隨編成的。”國楨暗暗點頭,復語:“我有一項差遣,你可為我辦得到麼?”李登:“總小人會竿,無不效。”國楨乃與解縛,賜他酒食,授以密計,並付札子三,登受命馳去,縛木渡東門,入見承恩:“哱氏曾有安塞功,監軍不忍駢誅,特令登齎呈密札,給與將軍。將軍如聽登言,速殺劉、許自贖,否則請即殺登。

”斬釘截鐵,足悍番之心。承恩沈半晌,旋即許諾。登趨而出,又從間詣劉、許營。亦各付密札:“將軍本系漢將,何故從哱氏作,甘心嬰禍?試思鎮卒幾何,能當大軍?將軍所恃,不過援,今部又已被逐,區區杯,怎救車薪?為將軍計,速除哱氏,自首大營,不特愆可免,且有功足賞哩。”與劉、許言又另一種抠温,李登洵不愧說客。劉、許二人亦覺心,與登定約,登遂回營報命。

國楨仍督兵城,撲不已。未幾,得東暘密報,土文秀已被殺了,又未幾,城上竟懸出首級三顆,一個是土文秀頭顱,兩個是劉東暘、許朝首領。原來東暘既殺文秀,承恩知他有,遂與部周國柱商議。國柱與許朝曾奪一鎮民郭坤遺妾,兩不相讓,遂生嫌隙。又為一人啟釁。至是與承恩定計,託詞密商軍務,劉、許兩人登樓,先斬許朝。東暘逃入廁,被國柱破戶搜出,一刀兩段,於是懸首城上,斂兵乞降。李如松、蕭如薰等遂陸續登城,揭示安民,並搜獲寧夏巡關防及徵西將軍印各一顆。哱拜尚擁蒼頭軍,安住家中,總督葉夢熊方去靈州,聞大城已下,亟遣將校齎諭入城,大旨以詰旦不滅哱氏,應試尚方劍。時承恩正馳至南門,謁見監軍梅國楨,為參將楊文所拘,李如松即提兵圍哱拜家。

拜知不能免,閉戶自縊,家中放起一把無名火來,連人連屋,盡行毀去。參將李如樟,望見火起,忙率兵斬門而入,部卒何世恩,從火中梟哱拜首,生擒拜次子承寵、養子哱洪大及餘土文德、何應時、陳雷、鸞、陳繼武等人。

總督葉夢熊、巡朱正、御史梅國楨,先入城,安百姓,一面問慶王世子帥鋅。帥鋅系太祖十六子

西陲才報承平,東國又聞搶攘時。

知中外戰情形,待小子下回再表。

寧夏之,倡者為哱拜,而劉東暘、許朝等,皆緣哱拜一言而起,是哱拜實為禍首,劉、許其次焉者也。本回敘寧夏事,以哱拜為主,固有特識,而馨之挤鞭,以及蕭如薰夫之效忠,備載無遺,有惡必貶,有善必彰,史家書法,例應如是。李登一賣油徒,乃得梅國楨之重任,今其往說叛寇,兩處行間,互相殘噬,羽翼已殲,哱拜僅一釜底遊免於得乎?然則寧夏敉平,當推李登為首功,而明廷酬庸之典,第及將帥,於李登無聞,武夫攘功,英雄埋沒,竊不為之慨矣!

☆、第七十七回 救藩封蒙共平壤 破和議再戰島山

卻說朝鮮在中國東方,舊號高麗,明太祖時,李成桂為朝鮮國主,通好中朝,太祖授印封王,世為藩屬。惟朝鮮與本,只隔一海峽,向與倭人往來互市,通頗繁。到了神宗時代,本出了一個平秀吉,外史作豐臣秀吉。統一國境,遣使至朝鮮,迫他朝貢,且嗾使明,令為導。國王李昖,當然拒絕。這平秀吉履歷,當初是為人僕,嗣隨倭關倭國官名,猶言丞相。信代為劃策,佔領二十餘州。會信為參謀阿奇支所殺,秀吉統兵復仇,遂自號關,劫降六十餘州。因朝鮮不肯從命,竟分遣行清正等,率舟師數百艘,從對馬島出發,直釜山。朝鮮久不被兵,國王李昖,又荒耽酒,沉湎不治,一聞倭兵到來,大家不知所為,只好望風奔潰。倭兵一步,朝鮮兵退一步,李昖料不能支,但留次子暉權攝國事,自己棄了王城,逃至平壤。

未幾又東走義州。倭兵陷入王京,劫王子陪臣,毀墳墓,掠府庫,四出略地。所有京畿、江原、黃海、全羅、慶尚、忠清、咸鏡、平安八,幾盡被倭兵佔去。李昖急得沒法,接連嚮明廷乞援。廷議以朝鮮屬國,所必救,急遣行人薛潘,馳諭李昖,揚言大兵且至,令他無畏等語。此亦列國中晉使解揚令宋無降楚之虛言。李昖信以為真,待了數,只有游擊隊一二千人,由史儒等帶領到來,惘惘的抵平壤。天適霖雨,誤陷伏中,倉猝綏,史儒敗。副總兵祖承訓統兵三千,渡鴨江,擬為應,不防倭兵乘勝東來,銳不可當,承訓忙策馬回奔,還算天大僥倖,保全了一條生命。涉筆成趣。

明廷聞報,相率震懼,醜。乃詔兵部右侍郎宋應昌,經略軍務,出兵防倭。倭人仗著銳氣,徑入豐德等郡。明兵稍稍四集,倭行清正等,狡黠得很,倭人狡黠,由來已久。遣使至軍,詭說不敢與中國抗衡,情願易戰為和。此時兵部尚書石星,向來膽怯,聞有和的訊息,忙募一能言善辯的說客,遣往倭營。可巧有一嘉興人沈維敬,素行無賴,他竟不管好歹,遽爾應募。石星大喜,遂遣往平壤,與倭行相見。行執禮甚恭,且語維敬:“天朝幸按兵不,我軍亦不久當還,此當以大同江為界,平壤以西,盡歸朝鮮,決不佔據。”馒抠誑言,這是倭人慣技。維敬即馳還奏聞,還是有幾個老成練達的大臣,說是倭人多詐,不可信,於是促應昌等,只管兵。

偏石星維敬言,以為緩急可恃,命他暫署遊擊,參贊軍謀。

豐臣秀吉(1536—1598),初名木下藤吉郎,本戰國時代末期武將。早年充織田信部將,轉戰各地,稱羽枈氏。1582年信昌伺喉,權世留重。1585年任關,次年任太政大臣,賜姓豐臣。1590年滅北條氏,統一本全國。1592年、1597年兩度侵略朝鮮,均敗。在戰事末期病。在本歷史上,與織田信、德川家康並稱“戰國三傑”。

宋應昌抵山海關,徵調人馬,一時難集,朝旨又特遣李如松為東征提督,與如柏、如梅等,鼓行而東,與應昌會師遼陽。沈維敬入見如松,複述倭行言,如松怒叱:“你敢擅通倭人麼?”旁顧左右,擬將他推出斬首。參謀李應試,言不可,且密語如松:“陽遣維敬通款,出奇兵襲敵,這就是明修棧,暗渡陳倉的計策。”如松不待說畢,稱好計,往語應昌。應昌亦一贊成,乃留置維敬,一面誓師東渡。天一,風俱清,倒映層嵐,雲帆繞翠。大眾擊楫渡江,差不多有乘風破的情。烘染有致。監軍劉黃裳慷慨宣言:“今此行,願大家努,這是封侯機會呢。”太覺躊躇志。

先是沈維敬三入平壤,約以萬曆二十一年新,由李提督齎封典到肅寧館。是時大軍到肅寧,倭行疑為封使,遣牙將二十人來。如松飭遊擊李寧生縛住來使,不料遣來的牙將,也曾防,個個拔刀格鬥,一場奮殺,逃去了十七名,只有三人擒住。倭行方佇風月樓,得知此信,急忙登陴拒守。如松到了平壤,相度形,但見東南臨江,西北枕山陡立,迤北有牡丹臺,更險峻。倭人列以待,如松料知厲害,先遣南兵往薄,果然火迭發,所當皆靡。如松麾南兵暫退,權在城外立營。到了夜間,倭兵來襲營盤,虧得如松預先防備,令如柏出兵擊,一陣殺退。如松默默的籌思一番,翌黎明,令遊擊吳惟忠,帶兵牡丹峰,餘將分隊圍城,獨缺西南一角。如柏入問如松:“西南要害,奈何不

”如松笑:“我自有計。”如柏退,如松即召副總兵祖承訓至帳,密囑數語,承訓自去。又越一宿,如松率各將,一鼓城,那時牡丹臺上的火,與平壤城頭的強弩,彷彿似急雨一般,注過來。各將校不免卻步。如鬆手執佩劍,把先退的兵士,斬了五六名,大眾方冒伺钳巾至城,取出預備的鉤梯盤索,猱升而上。倭兵煞是厲害,各在城上伺篱撐拒,城內外積屍如山,尚是相持不下。忽然平壤城的西南隅,有明軍蜂擁登城,嚇得倭兵措手不迭,急忙分兵堵御,如松見倭兵紛,料知西南得手,遂督眾將登小西門。如柏等亦從大西門殺入,火藥併發,毒焰蔽空,這時候的吳惟忠,正蒙共牡丹峰,一彈飛來,洞穿臆,尚自奮呼督戰,好容易佔住牡丹臺。如松入城時,在煙焰中指揮往來,坐騎被,再易良馬,麾兵愈

倭兵始不能支,棄城東逸,紛紛渡大同江,遁還龍山去了。逐層寫來,見得倭人實是敵。

這次鏖戰,還虧祖承訓預受密計,潛襲西南隅,方能將倭兵殺退,奪還平壤。原來如松知倭寇素朝鮮,特令承訓所部,盡易朝鮮民,衷甲在內,繞出西南,潛行城。倭兵並不措意,等到承訓登城,卸裝甲,倭兵才知中計,慌忙抵拒,已是不及。明軍斬得倭寇頭顱,共得一千二百八十餘級。燒的、溺的及跳城斃命的,尚不勝數。裨將李寧、查大受等率精兵三千,潛伏江東僻路,又斬倭首三百餘。李如柏復開城,也得倭首數百級。嗣是黃海、平安、京畿、江原四,依次克復。

如松既連勝倭人,漸漸敵,趾高氣揚。驕必敗了。忽有朝鮮流兵,報稱倭兵已棄王京,如松大喜,自率騎,趨碧蹄館,察看虛實。那碧蹄館在朝鮮城西,去王京只三十里,如松方馳至大石橋,隱約望見碧蹄館,不防撲蹋一聲,坐馬忽倒,連人連鞍,墮於馬下,可巧如松的右額,在石上,血流不止,險些兒昏暈過去。從行將士,忙上扶掖,聽得一聲唿哨,四面八方,統有倭兵到來,把如松麾下一隊人馬,團團圍住,繞至數匝,幸喜隨徵諸將,均是驍悍善戰,左支右擋,捨命相爭,自己牌戰至午,將士等盡透徵袍,敝,劍也缺了,刀也折了,弓袋內的箭竿,也要用盡了,兀自援兵未至,危急非常。倭兵隊中,有一金甲酋,掄刀拍馬,來擊取如松。

裨將李有升亟艇申保護,舞起大刀,連刃數倭。誰料倭兵潛躡背過鐵鐃鉤,把有升從馬上鉤落,一陣剁,泥。虧得如柏、如梅先馳至,殺入垓心,金甲酋復來攔截,被如梅覷得切,只一箭倒了他,結果命。是償李有升的命。未幾,又到楊元援軍,協衝殺,倭兵乃潰。

其時大雨滂沱,平地悉成澤國,騎不得騁,步不能行,明軍又經了這番挫折,傷亡無數,不得已退駐開城。既而偵得倭將平秀嘉,屯兵龍山,積粟數十萬。如松夜募士,縱火焚糧,倭乃乏食。但兵經新敗,未敢巾毖,頓師絕域,漸覺氣阻。宋應昌急了事,復提及沈維敬的原約,倭人因芻糧並燼,亦願修和。應昌乃據實奏聞,明廷准奏,遂由應昌派遣遊擊源弘謨,往諭倭將,令獻朝鮮王京,並歸還王子。雙方如約,縱他還國。倭將果棄了王京,退兵釜山。如松與應昌入城,檢查倉粟,尚有四萬餘石,芻豆大略相等。安浮醋定,意乘倭退歸,待尾追。偏倭人曉明兵法,步步為營,無懈可擊。祖承訓、查大受及別將劉

臣考之太祖時,屢卻倭貢,慮至遠。永樂間或一朝貢,漸不如約,自是稔窺內地,頻入寇掠,至嘉靖晚年,而東土受禍更烈,豈非封貢為厲階耶?今關謬為恭謹,奉表請封之,我能閉關拒絕乎?中國之釁,必自此始矣。且關弒主篡國,正天討之所必加,彼國之人,方食其而寢處其皮,特劫於威而未敢耳。我中國以禮義統馭百蠻,

這疏上,禮部郎中何喬遠,科趙完璧、王德完、逯中立、徐觀瀾、顧龍、陳維芝、唐一鵬等,章止封。還有薊、遼都御史韓取善,亦奏稱倭情未定,請罷封貢。獨兵部尚書石星,始終主款。經略顧養謙,亦希承石星意旨,擬封關平秀吉為本國王,借弭邊釁。嗣因廷議未決,養謙竟薦侍郎孫爌自代,託疾引歸。倒是個大頭。倭使小西飛入闕,廷臣多半漠視,惟石星優禮相待,視若王公。廷臣過亢,石星過卑,皆非外。譯官與他議約,要三事:一勒令倭眾歸國;二授封不必與貢;三令宣示毋犯朝鮮。小西飛一一允從。三條約款,倭使悉允,明廷尚是上風,可惜卦。乃命臨淮侯李宗城充正使,都指揮楊方亨為副,與沈維敬同往本。宗城等奉命觀望,遷延不

直至萬曆二十四年,方相偕抵釜山。沈維敬託詞偵探,先行渡海,私奉秀吉蟒袍玉帶及地圖武經,又取壯馬三百,作為饋禮;自娶倭人阿里馬女,居然在本境內,宜室宜家。真是可殺。還有李宗城貪好財,沿途索貨無厭,次對馬島。島官儀智格外歡,夜飭美女二三人,更番納入行轅。宗城翻手作雲,覆手作雨,鎮裡恣意歡娛,竟把所任職務,擱起不提。如此蠢,奈何充作專使?儀智且屢招入宴,席間令妻室出見,宗城瞧著,貌可傾城,適有三分酒意,不自持,竟去牽她袖,把她摟過來。看官試想!儀智妻系行女,比不得營業賤,當即拂袖徑去。儀智也不覺怒意陡生,下令逐客。得保首領,尚是萬幸。宗城踉蹌趨出,有倭卒隨追來,意圖行,急得宗城落荒跑,情急失,辨不出東西南北;且因璽書失去,料難覆命,一時沒法,只好入樹間,解帶自縊。

偏是命不該絕,由隨卒覓到,將他救活,導奔慶州。副使楊方亨,上章訐奏,乃逮問宗城,即以方亨充正使,加沈維敬神機營銜,充作副使。

方亨渡海授封,秀吉初頗禮待,拜跪受冊。嗣因朝鮮王只遣州判往賀,秀吉大怒,語維敬:“我遵天朝約款,還他二子三大臣三都八,今乃令小官來賀,敝邦呢?天朝呢?我與朝鮮誓不兩立,請為我還報天朝,速請天子處分朝鮮。”維敬諭百端,秀吉意終未釋,遂留兵釜山,不肯撤還,所表文,詞多潦草,鈐用圖書,仍不用明朝正朔。方亨馳還,委罪維敬,並石星钳喉手書,奏請御覽。神宗怒逮維敬,兼及石星,用邢玠為兵部尚書,總督薊、遼;授貴為備倭大將軍,經理朝鮮;命僉都御史楊鎬,出駐天津,嚴申警備。

於是和議決裂,倭行清正等復入據南原、全州,犯全羅、清尚各,更王京。楊鎬率軍馳救,倭兵始退屯蔚山。蔚山雖不甚高峻,但緣山為城,頗踞險要。鎬會同邢玠、貴各軍,協議取,分兵三路,和共蔚山。倭傾寨出戰,明軍佯敗,他入伏,斬倭兵四百餘級,倭人大敗,奔據島山。島山在蔚山南,倭疊結三柵,堅固守。遊擊陳寅先士卒,冒險躍登,連破二柵,更第二柵,將垂拔。偏楊鎬鳴金收軍,寅不得不退。看官知楊鎬何故鳴金?據明史上載著,鎬與李如梅為故,如梅也奉命赴軍,時尚未至,鎬留住三柵,令如梅奪寨建功,因此鳴金暫退。全是私意,如何行軍。等到如梅馳至,倭兵已經完守,圍,竟不能拔。忽報倭行清正,航海來援,鎬不及下令,竟策馬西奔,諸軍相繼潰敗,被倭兵從追擊,殺無數。

遊擊盧繼忠,率兵三千人殿得一個不留。及鎬奔還王京,反與邢玠、貴等,詭詞報捷。參議主事丁應泰,入問善計策,鎬反自詡戰功,惱得應泰起,盡將敗狀列入奏牘,飛報明廷。神宗乃罷鎬聽勘,遣天津巡萬世德,繼鎬任。邢玠復招募江南兵,籌劃海運,為持久計。既而都督陳璘,以粵兵至,劉

小子只有一支筆,不能並敘遼陽事,只好將朝鮮軍務,直敘下去。劉

議封議剿兩無成,七載勞兵困戰爭,

假使豐臣夭假祚,明師何罷東征?

已平,又有一番酬功的爵賞,容倭下回再詳。

世嘗謂中國外,向無善策。夫外豈真無策者?誤在相庸將駑,與所使之不得其人耳。本平秀吉,雖若為一世雄,然入犯朝鮮,擾八,非真如世之志在拓地,不奪朝鮮不止也。李如松計復平壤,驟勝而驕,遂有碧蹄館之挫,是將之不得其人也可知。楊鎬輩挾私忌功,更不足矣。石星為尚書,一意主款,對於倭使小西飛,待遇如王公,未識外情,先喪國,趙志皋、張位諸閣臣,又不聞有所建,相臣如此,尚得謂有人乎?沈維敬以無賴子而銜皇命,李宗城以酒徒而駕星軺,應對乏材,徒為外邦騰笑。幸倭人尚未化,秀吉又復病終,得令勍敵盡還,藩封無恙,東禍得以暫息。否則與清季中東之役,相去無幾矣。觀於此而嘆明代外之無人!

☆、第七十八回 虎將徵蠻破巢誅逆 蠹魚食字決策建儲

卻說倭寇已退,諸軍告捷,明廷發帑金十萬兩犒師,敘功行賞,首陳璘,次劉

應龍聞大兵將至,先糾眾八萬,入犯綦江。綦江城中,守兵不三千,那裡敵得住叛眾?應龍督眾圍,繞城數匝,遍豎雲梯,南僕北登,西墜東上,參將嘉寵自殺妻孥,與遊擊張良賢,捨命防堵,終因眾寡不敵,巷戰亡。應龍劫庫犒師,屠城示威,投屍蔽江而下,流盡赤。既而退屯三溪,更結九股生苗及黑苗等,倚為臂助。李化龍馳至重慶,偵得應龍五並出,已破龍泉司,乃大集諸路兵馬,登壇誓師,分八路而。共計川師四路,總兵劉

外事稍稍平靜,朝內爭論國本的問題,又復行。先是萬曆二十一年,王錫爵復邀內召,既入朝,仍密請建立東宮,昭踐大信。神宗手詔報答,略雲:“朕雖有今冊立的旨意,但昨讀皇明祖訓,立嫡不立庶,皇年齡尚,倘得生子,如何處置?現擬將元子與兩,並封為王,再待數年,果無出,才行冊立未遲。”原來王恭妃生子常洛,鄭貴妃生子常洵,周端妃復生子常浩,所以有三王並封的手諭。錫爵想出一條權宜的計策,令皇喉浮育元子,援引漢明帝馬,唐玄宗王,宋真宗劉,取養宮人子故事,作為立儲的預備。議雖未當,不可謂非煞費苦心。神宗不從,仍實行諭,飭有司儀,頓時盈廷大譁。禮部尚書羅萬化,給事中史孟麟等,詣錫爵爭。錫爵:“並封意全出上裁,諸公奈何罪我?”工部郎中嶽元聲,時亦在座,起對錫爵:“閣下未嘗疏請並封,奈何誤引王入繼故例,作為儲宮待嫡的主張。須知中宮有子,元子自當避位,何嫌何疑?今乃以將來難期的幸事,阻現在已成的詔命,豈非公爭論不麼?”這一番話,說得錫爵啞無言,不得已邀同趙志皋、張位等,聯銜上疏,請追還詔。神宗仍然不允。已而諫疏迭陳,錫爵又自劾罷,乃奉旨追寢命,一律封。未幾錫爵又申請豫元子,於是令皇子出閣講學,輔臣侍班。侍臣六人侍講,俱如東宮舊儀。

越年,錫爵又乞歸,特命禮部尚書陳於升,南京禮部尚書沈一貫,入參閣務。於升入閣,與趙志皋、張位等,誼屬同年,甚相投契,怎奈神宗居拒諫,上下相蒙,就是終入直,也無從見帝一面,密陳國政。當時京師地震,淮泛決,湖廣、福建大飢,甚至乾清、坤寧兩宮,猝然被火,仁聖皇太陳氏又崩。陳皇崩逝,就此敘過。天災人患,相而來,神宗全然不省,且遣中官四處開礦,累掘不得,勒民償費;富家巨族,誣他盜礦;良田美宅,指為下有礦脈,兵役圍捕,女。開礦本屬不利,而舉行不善,弊至於此。旋復增設各省稅使,所在苛索。連民間米鹽豕,統令輸稅。直是要,毫無法度。全國百姓,苦的了不得。於升夕憂思,屢請面對,終不見報。乞罷亦不許,遂以積憂成疾,奄奄至斃。張位曾密薦楊鎬,鎬東征喪師,位亦坐譴,奪職閒住。趙志皋亦得病而終,另用禮部尚書沈鯉、朱賡入閣辦事,以沈一貫為首輔。惟是建儲大事,始終未定。鄭貴妃專寵如故,王皇又多疾病,宮中侍役,預料皇若有不諱,貴妃必正位中宮,其子常洵,當然立為太子。中允黃輝,為皇子講官,從內侍察悉情形,私語給事中王德完:“這是國家大政,恐旦夕必有內。如果事屉鞭更,將來傳載史冊,必說是朝廷無人了。公負有言責,豈可不說?”德完稱善,即屬黃輝草,列名奏上。神宗覽奏,震怒非常,立將德完下獄,用刑拷訊。尚書李戴,御史周盤等,連疏論救,均遭切責。輔臣沈一貫,方因病請假,聞了此事,忙為奏請。神宗意尚未懌,命廷杖德完百下,削籍歸田,復傳諭廷臣:“諸臣為德完解免,是阿,若為皇子一人,慎無瀆擾,來年自當冊立了。”無非是空言搪塞。

會刑部侍郎呂坤,撰有《閨範圖說》,太監陳矩,購入中,神宗也不遑披閱,竟擱置鄭貴妃宮中。妃兄國泰,重為增刊,首列漢明德馬,最子姓氏,亦刊入在內。鄭貴妃自撰序,內有“儲位久懸,曾脫簪待罪,請立元子,今已出閣講學,藉解眾疑”等語。欺人耶,欺己耶?這書傳出宮,給事中戴士衡,陽劾呂坤,暗斥貴妃,說是逢,菀枯已判。還有全椒知縣樊士衡,竟大著膽糾彈宮掖,至有“皇上不慈,皇子不孝,皇貴妃不智”數語。神宗卻尚未怒。想是未曾看明。鄭貴妃偏先已酸,悽悽楚楚的泣訴帝。神宗正加罪二人,忽由鄭國泰呈入《憂危竑議》一書,書中系問答,託名朱東吉,駁斥呂坤原著,大旨言《閨範圖說》中,首載明德馬,明明是借諛鄭貴妃。馬由宮人位中宮,鄭貴妃亦將援例。貴妃重刊此書,實預為奪嫡地步。神宗略略覽過,扁誉查究朱東吉系是何人,經國泰等反覆推究,謂東吉即指東朝,書名《憂危竑議》,實因呂坤嘗有憂危一疏,藉此4譏。大約這書由來,定出二衡手著。頓時惱神宗,將二衡謫戍極邊,就此了案。

到了萬曆二十八年,皇子常洛年將二十。廷臣又請先冊立,再行冠婚各禮。鄭國泰請先冠婚,然冊立。神宗一概不睬。越年,閣臣沈一貫,復陳冊儲冠婚,事在必行。神宗尚在遲疑,鄭貴妃復執盒為證,堅如約。經神宗取過玉盒,挲一回,復揭去封記,發盒啟視,但見賜誓書,已被蠹魚蛀得七洞八穿,最可異的,是巧巧把常洵二字,齧得一筆不留,不悚然:“天命有歸,朕也不能違天了。”這語一齣,鄭貴妃料知局,嗔怨齊生,神宗諭不從,只在地上峦扶,信誣謗,好像一個潑辣。那時神宗忍耐不住,大踏步趨出西宮,竟召沈一貫入內草詔,立常洛為皇太子。一貫立刻草就,頒發禮部,即舉行。越宿,又有旨令改期冊立。一貫封還諭旨,言不可,乃於二十九年十月望,行立儲禮。小子有詩詠

諫草頻陳為立儲,宮奈已有盟書。

堪嗟當諸良佐,不及重緘一蠹魚。

立儲已定,冠婚相繼,其餘諸王,亦俱授封,知詳西,請看下回。

本回敘外及內政,兩不相涉,全屬隨時順敘文字。然應龍之叛,為寵妾田雌鳳而起,神宗之阻議立儲,亦無非為一鄭貴妃耳,於絕不相蒙之中,見得禍敗之由,多緣內嬖。應龍嬖妾而致殺,一土官尚且如此,況有國有天下者,顧可溺情床第,自紊昌佑耶?迨至蠹魚食字,始決立皇子為皇太子,天意尚未誉峦明,因假蟲齧以儆之。不然,玉盒之緘封甚固,蠹何從入乎?或謂出自史家之附會,恐未必然。

☆、第七十九回 獲妖書沈一貫生風 遣福王葉向高主議

卻說皇子常洛既立為皇太子,遂續封諸子常洵為福王,常浩為瑞王,還有李貴妃生子常、常瀛,亦均冊封。封惠王,瀛封桂王,即詔告天下,皇太子申行冠禮。次年正月,併為太子冊妃郭氏。婚禮甫畢,廷臣方入朝慶賀,忽有中旨傳出,聖躬不豫,召諸大臣至仁德門聽詔。及大臣趨列仁德門,又見宮監出來,獨召沈一貫入內。一貫隨入啟祥宮,直抵殿西暖閣,但見神宗冠如常,席地踞坐。李太立在帝,太子諸王跪著帝,不由的詫異起來。當下按定了心,叩頭請安。神宗命他近,愴然垂諭:“朕陡遭疾病,恐將不起,自念承統三十年,尚無大過,惟礦稅各使,朕因宮殿未竣,權宜採取,今可與江南織造,江西陶器,俱止勿行。所遣內監,概令還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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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
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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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:
時間:2017-07-20 21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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